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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請了喪假
因為我那至今無緣見到面的Kei的奶奶離世了
據說Kei的奶奶身體並沒多大的健康問題
是在睡眠中走的
安祥平和地結束她不太順遂的一生
由於公婆堅持喪事一切從簡
因此也只有舉辦家祭而已
不過雖然儀式簡單
但仍是近午才結束
我和Kei一早四點多就起床驅車趕往桃園
所以整個祭拜過程中我都昏昏沉沉的
只有當跪拜時因為膝蓋隱隱作痛才稍微讓精神振奮點

由於之前從未見過Kei的奶奶
而Kei他們也跟奶奶並未很親近(據他說上次見到奶奶已經是兩三年前了)
所以我們都沒有落淚
公公也一直都很堅強
而婆婆則偶爾落下眼淚
只有平時跟奶奶一起住的表哥表妹姑姑們情緒比較哀傷
我想人們真的需要彼此來往互動
否則即便像是直系血親如此親密的關係也都能因為距離的阻隔而失去了感情聯繫

一直以來對於參加這種喪葬儀式總是能避則避
雖然死亡是人生必經的過程階段
但總是不喜歡面對這種場合
當流程進行到要封棺時
誦經者會先領著家屬環繞棺木看亡者一面
當時我幾乎沒有將眼神抬移到棺木上
所以從頭到尾我還是沒有親眼看過Kei的奶奶
只有從照片懷想這位長輩

聽婆婆說起奶奶的身世後才知道原來奶奶是板橋林家的後嗣
但從小就被送出去當作童養媳
奶奶與夫家相處的並不如意
後來阿公更是離家在外面另組家庭
從此奶奶失去了男人
也失去了愛情
在生活的壓力下她一手撫養公公他們四個孩子長大
雖然阿公偶爾回來
但感情的決裂已經讓破鏡無法重圓
個性堅硬的奶奶更是與阿公從此不再來往
看著照片中面容憂愁的奶奶
不難想像出在她感情受到挫敗與背叛的無助下
為了孩子重新燃起生活的動力
那刻畫在臉上的紋路
彷彿是代表著一路走來的點滴心酸歷程

或許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婚姻不順遂
奶奶對婆婆也從來沒有好臉色
聽Kei說當婆婆生大姐的隔天
奶奶就已經要求婆婆開始做家事了
而阿公一聽說婆婆第一胎生女兒時
更是還沒走到醫院門口就又轉頭回家去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這樣
公公才決定搬家南遷遠離這沒有感情的世界

當然這些都已經成往事了
不論如何
親情是怎樣都割捨不斷的
我想或許在婆婆的記憶中
與奶奶生活的那段過往不甚美好
但畢竟是另一個母親
當奶奶一閉上眼睛時
那一切的紛爭與怨恨也從此劃下休止符了吧
也因為如此
婆婆待我總是不過分要求
而我也慶幸婆婆視我如家人般地照顧

最後整個祭拜儀式在將火化後的骨灰裝罈後結束
之後就由公婆與表弟他們開車南下將骨灰罈安奉在新營的靈骨塔中
而奶奶如戲一般的人生也從此落幕

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送走了奶奶
世界彷彿無聲了起來
只剩下剛剛聽到的故事畫面還在我腦海中上演播放著...

只希望奶奶一切好走~